第(1/3)页 朝堂上的动荡来得比预想的更快。 吏部尚书张大人临时代理丞相一职的第三天,御史台的官员便上折弹劾户部侍郎李明贪墨赈灾银两。 李明是薛祯的人,这在朝中不是秘密。 早朝上,嘉平帝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内的官员:“李明,你可有话说?” 跪在殿下的李明额头抵着地面,冷汗不停的顺着鬓角滑下来:“臣、臣冤枉,臣从未贪墨过一文赈灾银两......” 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?”御史台的王大人冷声道,“去年江南水患,朝廷拨银二十万两赈灾,到了灾民手里只剩十万两,这中间的差额,你如何解释?” 李明脸色煞白:“那、那是因为路途遥远,运送银两需要人手护送,还有沿途的损耗......” “损耗?”王大人声音拔高,冷笑一声,“十万两的损耗?李大人,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?” 殿上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谁都没吭声。 嘉平帝扫了眼下面的人:“既然证据确凿,李明贪墨赈灾银两,着即刻革职查办,追回赃银,择日问斩。” 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......” 李明磕头如捣蒜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 嘉平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挥手让人将他拖下去。 殿上的气氛越发凝重。 几个跟薛祯走得近的官员脸色都不太好看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接下来的几天,朝堂上接连有人被弹劾。 工部郎中赵某挪用修河款项,被革职查办。 礼部员外郎钱某收受贿赂,被贬出京城。 刑部主事孙某徇私枉法,被革职流放。 这些人无一例外,都是薛祯的人。 朝中的官员们这才反应过来——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 薛祯一脉的官员人人自危,有的提前告病在家,有的连夜写折子撇清跟薛祯的关系。 可嘉平帝并没有一次性全部清算,而是慢慢来,一个一个查。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法,比直接动手更让人心惊。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。 以前那些对薛祯毕恭毕敬的官员,现在见了薛家的人都绕着走。 短短几天时间,薛家在朝中的势力便被削去大半。 这边是薛祯重病无法上朝的代价,若是他还在朝堂上,就算嘉平帝要对他动手,也不会如此之迅速。 准确来说,这是算计妙妙付出的代价。 ...... 薛府,书房。 薛祯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 管家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禀报着朝中的情况。 “老爷,今天又有三个官员被革职了,都是咱们的人.....” 薛祯闭着眼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“还有......”管家咽了咽口水,“那位孟半仙,昨夜去了。” 薛祯猛地睁开眼睛:“什么?” “大夫说他伤得太重,熬不住了。” 薛祯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,喉咙发甜,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。 “老爷!”管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去叫大夫。 大夫来得很快,给薛祯把脉后脸色凝重:“薛大人,您这是气急攻心,导致内伤加重,万万不可再大喜大悲了,否则......” “否则如何?”薛祯声音沙哑。 大夫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说出口:“否则恐有性命之忧。” 薛祯闭上眼睛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 孟半仙死了。 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 而朝中那些跟了他多年的人,正在被一个个清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