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车平稳行驶在长街上,木车轮碾过街上的石板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。 刚才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已经被车内的熏香盖住,迟欲烟靠在车窗边,用手肘撑着下颌,鬓边的发丝被搅乱,几缕墨色的发丝垂在脸颊边,颧骨还沾着些血色,衬得她肤色更加白嫩。 那点血,大概是在殿中斩杀清玄留下的,素白肌肤上留下的一点浅红,生生刺得风卿玄眼眶发紧。 把她从皇宫里拽回到马车上,这一路,他没有开口,迟欲烟也没有解释。 关于她的事,他总是最后一个知道。 这次他又没能帮上她。 哪怕是发挥一点作用也好。 风卿玄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悄然绷紧。 片刻后,他缓缓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。 帕子不经意擦过面颊,手指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迟欲烟身子一抖,缓缓转过头去。 只见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帕子给自己擦拭着脸上的血迹,一下一下动作极轻,生怕弄疼她似的。 “有血。” 风卿玄被她一闪而过的防备刺了一下,连忙解释道。 她猛地偏过头,利落地避开了他的触碰,“我自己来。” 心跳,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。 沉稳了千万年的心湖,被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温热,搅得波澜骤起。 风卿玄的示好,她怎么会看不出。 若是以往,她定是当做没什么的,只是今日,迟欲烟竟然有些沉溺于这样样的触摸。 跟风卿玄在一起,竟然前所未有的安心。 迟欲烟连忙扯过他手里的锦帕,擦拭着脸上的血迹。 风卿玄的手久久僵在半空,他还维持着方才擦拭的动作,久久没有落下。 仅仅回味着刚才仅仅触碰到的那几秒,看着迟欲烟刻意的疏离,风卿玄知道自己该知足了。 他眸色暗下几分,眼底略过一丝落寞,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。 马车内的气压,无声无息地沉了下来。 迟欲烟攥着那方锦帕,上面还残留着他衣袖间带来的清香,指尖越收越紧,将柔软的帕子捏出数道褶皱。 迟欲烟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。 不要再沉溺他人给自己带来的温暖里。 把他当成一个下属,一个盟友就好。 她不能再走一遍老路。 “付南晴那边,你都安排好了吗?”迟欲烟闭上眼,指尖轻点过鬓角。 “嗯,我都安排妥当了,您且放心。” 风卿玄轻轻叹了口气。 是他太过得寸进尺,只要能默默守候在她身边…… 气氛降至冰点,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在两人之间。 “吁——” 一声急促的勒马声骤然划破这长久的平静。 马车不知何时行入郊外,路边行人也悄然全无。 车内猛地一顿,剧烈颠簸,车厢剧烈摇晃,几乎要翻覆。 风卿玄身形微晃,下意识撑住车厢壁,迟欲烟没有支撑点无心倒在他的身上。 外面传来侍卫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声音戛然而止,紧接着,迟欲烟立马就闻见了一股熟悉而浓烈的气味。 是她? 尽管时隔多年,但是这道气息她依旧记得很清楚。 一道明艳的红色身影立在车前,那衣摆热烈如火,张扬刺眼,很难让人移开视线。 柳若眉,迟欲烟曾经的小师妹,宗门里最受宠爱的弟子。 她们两个自小就不对付,但迟欲烟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情分在的,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师妹。 她死死地盯着迟欲烟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迟欲烟,你这个缩头乌龟,总算让我堵到你了。” 话音落下,柳若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随即嗤笑一声,“哼,曾经的天之骄子,现在却连门徒都不如,师父有你这么个弟子,真是耻辱。” “难为你还特意跑来一躺,若只是想嘲讽我,那大可不必。” 面对她的嘲讽,迟欲烟不仅没有感到愤怒,反而好觉得有几分怀念。 “你这个孽障,居然还笑得出来?” 柳若眉看见她笑盈盈的样子,心中升起一股无明火。 在她的视角里,迟欲烟不仅背叛了师门,还杀害了她最敬爱的师父,她恨迟欲烟入骨,只想亲手解决她。 “把神器交出来。”柳若眉挥剑,剑端指向迟欲烟的脖颈,“还有你从宗门中偷出来的东西。” 迟欲烟的向前走了几步,衣裙缓缓扫过地面,直至感受到剑刃的冰冷。 “听说你现在是断云宗的二长老,恭喜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