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说着,将地上的纸人捡起来,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,:“我折的,我折了一千只,师姐您看,和您当年折的一模一样……” “你放屁,我折得哪有这么糙。” 沈清辞:“……” 不过提到这个,迟欲烟恢复了一些在宗门的记忆,这段时间,随着封印的松动,好些记忆也逐步解开。 她记起,沈清辞是她最小的一个师弟,同门中,只有他俩关系最好。 她记得他刚入宗门时,不过是个怯生生的小少年,眉眼清软,笑起来有一对浅浅梨涡,见了谁都不说话。 当时她还会亲自教他术法,会把最好的丹药留给他,会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时,第一时间护在他身前。 后来她遭逢大难,宗门上下人人拍手称快,唯有这个小师弟,据说是在她“死”后不久,便意外失踪,再也没有音讯。 迟欲烟以为,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动荡里。 没想到,他还活着。 迟欲烟心里有些动容的,尽管她不想再和宗门的人扯上关系,但她还是放不下这个小师弟。 所有人都说迟欲烟冷漠无情,但曾经她对谢谢同门师弟师妹还是很温情的。 “师弟?” 迟欲烟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。 听到她喊师弟,沈清辞整个人都亮了。 他用力点头,眼眶红红的,拼命弯着嘴角笑:“嗯!是我!师姐,我终于找到您了。” 他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自然地想去挽住她的胳膊,像是从前在宗门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依赖地靠在她身边。 “师姐,你知不知道,我——” “放手。”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,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。 力道大得惊人。 沈清辞吃痛,下意识回头,便对上一双冷得渗人的眼眸。 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侧,一身玄色锦袍,周身气息阴沉得几乎凝成实质。他扣着沈清辞手腕的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截腕骨生生捏碎。 风卿玄。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,也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。 身上的朝服还未换下来,应该是刚处理完朝事,便匆匆赶过来了。 可他看见了什么? 看着迟欲烟被一个男人抱在一起,那少年看着她的眼神,依恋得让人恶心。 就连他,盼着这么多年,还没有得过她的一丝垂怜。 这个小子凭什么就可以。 风卿玄只觉得脑袋气得发疼。 在断云宗就时时看着他黏着迟欲烟,那个时候便觉得不顺眼了。 “还请自重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 沈清辞疼得脸色发白,却没有挣扎,只是抬起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,委屈地看向迟欲烟:“师姐。” 风卿玄眸光一沉,下意识将迟欲烟往身后带了半步,同时松开沈清辞的手腕,动作干脆利落。 沈清辞踉跄着退后两步,捂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,眼眶积着的金豆子马上就要掉下来。 他咬着唇,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、软软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辩解: “我、我没有恶意,哥哥不要误会,我只是太想师姐了。” 说着,他又抬起眼,飞快地看了风卿玄一眼,又迅速垂下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惧意,几分委屈,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探究。 “其实……” 她正要开口,沈清辞已经先一步说话了。他退开两步,和风卿玄拉开距离,然后规规矩矩地朝迟欲烟行了一礼,姿态温驯而恭敬: “是清辞唐突了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风卿玄,直直落在迟欲烟身上,眼底的泪痕未干,却弯起唇角笑了笑,那笑容干净又柔软,带着几分小师弟特有的乖巧: “我只是太高兴了。师姐消失了这么多年,我找了好久好久,我都以为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又哑了几分: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姐了。” 迟欲烟望着他,心底那点微妙的戒备,不知不觉松动了些许。 他还只是个孩子,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? 风卿玄可不这么想。 望着迟欲烟和他的距离,他的脸色更沉了。 他站在迟欲烟对面,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小师弟”用那双含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看着他那副欲语还休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