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谁写-《主公我为你生了个小谋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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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头传来冷哼一声。
程昱本想将写着那篇防御论的竹简摔在金铁锤面前,但又舍不得扔,怕摔坏了,于是换成茶杯摔在他跟前。
砰!
金无涯下意识闭了闭眼睛,用手挡住了脸,手背随即被飞来的碎片割伤,一阵刺痛后血流下来。他痛得龇牙咧嘴,这老贼玩真的啊!
一点情面不留,刚才他要是没挡住,受伤的可就是他的脸他的眼睛了!
“金铁锤,我再问你,这篇文章是何人所作,是你请人代笔捉刀,还是偷抄他人文章来糊弄我?”
程昱心里思忖,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恐怕不会替人代笔捉刀,后者的可能性较高,只是金铁锤哪来这么大能耐抄来这样的文章?
或者说他如何能认识这等人物?而对方又待他友善到愿意让他抄写自己的文章?
金无涯满脸真诚地看着程昱:“程公,真是我自己写的,我哪敢糊弄您呢!”
“你当真嘴硬到底,不愿老实交代?”
金无涯半点不加思索,狂点脑袋,“真是我写的程公!”
他捂着自己受伤流血的手背,满眼泪汪汪,“我快失血过多死去了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,程公!”
程昱:“……”
接下来,无论程昱如何问话,金无涯始终是那句话,半个字没改过,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气得程昱恨不得将这厮押入大牢,严刑拷打!
只可惜,金无涯是主公帐下的人,就算毫无建树作为,地位卑微,在没有证据情况下,他也不能随意处置。
当然他若是强行处置,主公大抵也不会为了这货责备他,只是程昱这人讲原则,不喜随意行事。
何况他想起了文若(荀彧)的话。
“仲德,你生性刚毅正直,处事果决,然过刚易折,有时若直驱而入,达不到想要的目的,那便试着软一软,刚中带软,软则坚韧,反而易成。你瞧这水中花,种在土里不能活,放在水中这无根之地却生得这样美,可见天生万物,都因之物性而不同,这点放在人身上也应因人而异。”
他便按捺下了这股汹涌的火气。
金无涯这个人和一般人不太相同,他贪生怕死,胆小懦弱,看似好像普通平常,实则这阵子程昱看出这人狡诈善变,虽是草包,却极是灵活善于求生,身上并无一般读书人的清高架子。
这样的人,像是浑身没有软肋似的,只要不立时要了他的命,他便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,让人无从着落。
程昱思忖许久,终是让金无涯退了出去。
他并非顾忌金无涯,而是顾忌那写文章之人或许与金无涯有非比寻常的友善关系。
在他离去前,程昱还是警告道:“金铁锤,若是你想通了,随时来找我坦白,我可以免除你作弊之过,只要你将真正写这篇文章之人交代清楚,我非但不罚你,反而赏你。”
金无涯面上恭敬应下,蹑手蹑脚退下去了。
程昱所说的,他压根没放心上,且不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,自己也好奇想知道呢,就说程老贼的话能信吗?
必定前脚坦白了,后脚就找个由头把他踢了。因为他没有用处了,若是没有这篇文章,金无涯几乎敢肯定,这次考核自己铁定过不去。
眼下还有这事儿吊着程昱,别说这个月,就是下个月,哪怕他继续毫无建树,考核吊车尾,只要程昱还想知道,就会留着他,至少在程昱还有耐心之前,他都是安全的。至于之后如何,那便是之后的事情了,他金无涯只苟当下。
倒是今天的问话,没想到这么容易通过,只是手背受了点小伤,没被程老贼如何为难,比想象中的轻松多了。金无涯心情甚好,背着小手走出大门,甚至还吹了口哨,哼着歌儿。
书房里的程昱隐约听到外头传来轻巧的口哨声,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哼来的小调歌谣,愉快活泼,轻浮狂放。
“小草儿,随风摇,莫惊怕,高歌呀!大树儿,茁壮长,狂风来,莫屈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手里的笔杆子瞬间折成两半。
总有一天,他要把这厮当着主公的面,不,当着文若的面,大、卸、八、块!
一路走出大厅院门,金无涯脚步一转,干脆出府衙去了,没回小厅继续上班,他大着狗胆干了这两年以来唯一一次翘班!
反正白从事也不会知道他何时从程昱这边走的,而程昱也不会再找他了,至少今天不会。
以前没找到这种机会,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生怕出点差错,今日何妨任性翘一次吧!
就算被抓到了,在这当口上,应当不会有事,这得多亏了那篇文章啊,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写的,他铁定买三只大烧鸡,好好谢谢人家!
金无涯揣着手回家,路上还买了只烧鸡,今天侥幸过关,该回家和老妻孩子庆祝。城里专卖烧鸡的那家老店,手艺老好了,也不知什么调料秘方烤制的,香得让人恨不得把鸡骨头都吞进去,孩子们吃了定也会高兴!
到了家,他捧着烧鸡,兴冲冲推开门,见老妻正在做家务活儿,把他早先攒的一些半干不净的衣物被子通通都拿出来洗洗晒晒,大儿子不见踪影,二儿子正躺着晒太阳,小闺女也不知哪儿去了。
金无涯问道:“大壮和小阿藐呢?”
“你咋这个点就回家了?这不是午饭点都没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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