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鹤年手里的搪瓷杯差点砸桌上。 一千万英镑。 他算了三遍,一亿三。 他们全县干十年都挣不出这个数。 “人什么时候到?” “一周之内。” 挂了电话,张鹤年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。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给了乡里。 “老刘!你赶紧去一趟绍坡村,找一个叫沈大安的人!” “沈大安?谁啊?” “沈大柱的弟弟!你先去找到人,别声张,等我过来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绍坡村。 九月的山里下过一场雨,泥路滑得厉害。 沈大安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搓着一根旱烟。他今年四十一了,种了一辈子地,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多出二十年的沧桑。 身上的汗衫破了两个洞,裤腿卷到膝盖上面,脚上一双解放鞋,鞋底快磨穿了。 他家的房子是土坯房,下雨漏,刮风透。堂屋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个破风扇,还是二姐夫前年送的。 二姐沈大英嫁到了隔壁坪上村,男人是村长的二儿子,日子在村里算过得去的。三姐沈大兰嫁到了镇上,男人在供销社上班,每个月能拿四十多块钱。 大姐沈大秀,身体一直不好,十年前就走了。 至于四哥沈大柱——沈大安抬头看了一眼后山。 在房子后山爹娘走之前给他立了一个碑,坟里没有人,就埋了四哥小时候穿过的一件旧棉袄。 爹娘说,大柱走了这么多年,没信没消息,八成是没了。给他立个坟,让他魂有地方回。 沈大安每年清明都去添把土,烧两张纸。 他对四哥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。四哥走那年他才十三岁,只记得一个瘦高个的少年,背着个布包,天不亮就出了门。 娘追到村口,被爹拉回来了。 爹说,让他去吧,留在这里也是饿死。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,沈大安扭头看了一眼。 一辆旧摩托从山道上颠过来,骑车的是乡干部老刘。 老刘停了车,满头大汗跑过来,一把抓住沈大安的胳膊。 “大安!大安!你四哥——沈大柱,他女儿要来了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