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普通仆人。 班纳特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在判断,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。 那男人先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很清楚,带着一种受过良好训练的文雅——不是那种装出来的,是刻进骨头里的那种。每一个字的发音都稳稳的,像钢琴键按下去,准准的,不多不少。 “请问是班纳特先生吗?” “是我。” 那男人微微笑了笑。那笑容很轻,只是嘴角动了动,但恰到好处——让人觉得善意,又不会觉得过分。 “班纳特先生,我是来通报一声的。”他说,“玛丽小姐被我家女主人留宿一晚,明天就能回到住所。请您和夫人不必为她的安全担心。” 班纳特先生愣了一下。 “你家女主人是……?” 那男人又笑了笑。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——不是拒绝,不是敷衍,只是轻轻地、礼貌地摇了摇头。那摇头的幅度极小,几乎看不出来,但意思很清楚:不能说。 “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些,先生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么稳,那么文雅,“那么,晚安诸位。” 他微微欠了欠身。欠身的幅度也和刚才一样——不多不少,正好是告辞时该有的礼节。然后他转过身,沿着走廊往外走。 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 他走路的姿势也和站着的时候一样稳。步伐不大不小,不快不慢,每一步落下去都稳稳的,没有一点声音。皮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像猫一样轻。脊背还是那么直,头微微抬着,不是那种傲慢的抬,是那种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抬。 他走到楼梯口,往下走了几步,消失在转角处。 从头到尾,他没有回头看一眼。 班纳特先生关上门,转过身。 班纳特太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。她攥着那块手帕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懵。 “他说什么?玛丽被留宿?他家女主人是谁?为什么不说名字?什么人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 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。他在想刚才那个人。那件外套,那双白手套,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,那个“只能透露这些”的礼貌。 简走过来,轻声问:“父亲,那人说什么?” “玛丽被留宿一晚。”班纳特先生说,“明天回来。” “谁家?” “没说。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 班纳特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更高了:“这人连自家主人是谁都不说,真是奇怪!万一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呢?万一玛丽被骗了呢?万一——” “母亲。” 伊丽莎白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班纳特太太愣住了,看着她。 伊丽莎白放下手里的书,抬起头,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她的目光定定的,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 “那个人,”她说,“是贵族的仆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