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简轻轻握住她的手,笑着听她说。 伊丽莎白继续说下去,把威克汉姆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讲给简听——老达西先生如何是他的教父,如何在遗嘱里留给他一个牧师职位,如今那位达西先生又是如何不守信义,把职位送给了别人。 “简,你想一想,”伊丽莎白的声音高了些,“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,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?威克汉姆先生只能孤身去打拼,进了军队——那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差事。可他说话的时候,一点也没有怨恨,只是觉得可惜。这样的气度,这样的人品——” 玛丽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半天没翻一页。 她听着伊丽莎白那些话,终于抬起头来。 “莉齐。” 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她。 玛丽的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 “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刚认识你没多久的人,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说另一个人的坏话?”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。 “他……他没有说坏话。他只是告诉我事实。” “事实?”玛丽看着她,“你认识他多久了?一天?两天?你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吗?你知道他和达西先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?” 伊丽莎白的眉头皱起来。 “他说的那些话,我听着都是真的。他的神情,他的语气——” “他的神情语气可以训练出来。”玛丽打断她,“一个人受过良好的教育,懂得怎么说话,怎么待人接物,不代表他就是好人。也可能是伪装。”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说不出话来。 玛丽放下书,看着她。 “如果你把自己只有一千镑嫁妆的事告诉他,我保证他很快就会去追逐别人了。” 伊丽莎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 “玛丽!” 简轻轻拉了拉伊丽莎白的袖子。 伊丽莎白没有理她。她盯着玛丽,眼睛里又气又急。 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你根本不认识他,你今天才第一次见他。你凭什么断定他是那种人?” 玛丽看着她,没有生气,也没有辩解。 “我只是让你想一想。” 伊丽莎白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。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简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轻声说:“莉齐,玛丽也是担心你——” “我知道她担心。”伊丽莎白的声音闷闷的,“可她也不能这样说话。威克汉姆先生明明是个好人,她什么都没看出来,就瞎猜疑。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玛丽坐在那里,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。她看着伊丽莎白站在窗边的背影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中国有个成语,叫交浅言深。 交情尚浅,言谈却深。 威克汉姆和伊丽莎白认识才多久?一天。见过几面?两次。可他已经把自己身世、委屈、与达西的恩怨,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。 这正常吗? 玛丽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句话——交浅言深,君子所戒。意思是说,交情还不够深,就把话说得太深,这是君子要避免的事。反过来,一个刚认识就对你掏心掏肺的人,往往也不是什么君子。 可她没有办法说出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