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身姿挺直,不卑不亢,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太后的视线,没有半分退缩。 “仙师刚才所言,句句皆是无稽之谈,凭空捏造,子虚乌有。”她声音清冷却清晰,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“既然是无稽之谈,民女又何必浪费口舌,去跟一群不辨是非的人辩解?” 清玄脸色一沉:“你!” 迟欲烟目光一转,落在清玄身上:“仙师如此笃定,人是我害的,陛下是我伤的。那不妨当着太后与满朝文武的面,说得清楚一些,我为何要加害陛下?我既然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,一不图权,二不图利,加害陛下,对我有什么好处?再者,我又是如何在你这仙师眼皮底下,暗中动手脚的?” 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?” “这……” 清玄一时语塞,随即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。 “你怎么想,与我无关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自然有你加害皇上的铁证!” 话音落下,他抬手一挥。 殿外立刻走进一名小太监,双手捧着一方青色手绢,弓着身子,恭恭敬敬地呈到太后面前。 沈太后垂眸看去,眉头紧紧蹙起。 “迟欲烟,这手绢,你可认得?” 那是一方寻常的青布手绢,上面绣着她独有的花样。 是她的东西,没错。 她明明一直随身携带,怎么会落到清玄手里? 迟欲烟目光微转,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嘉南公主 太监将手绢缓缓展开。 里面赫然包着一小撮泛着淡淡黑气的药渣,与药鼎之中那焦臭的残渣气味如出一辙。 清玄立刻上前,义正词严:“太后明鉴!这便是臣在药鼎旁亲手找到的铁证!手绢之上,不仅有她的印记,还沾有阴邪之气,与毒害陛下的毒物一模一样!她敢说,这手绢不是她的?” 沈太后捂着鼻端,厌恶地用指尖挑起手绢,目光冷厉地看向迟欲烟: “迟氏,这东西,是你的吗?” “是。” 迟欲烟没有半分犹豫,干脆利落地承认。 一语落地,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 “果然是她!” “铁证如山,她居然还敢狡辩!” “此女胆大包天,竟敢谋害陛下!” 立刻有与镇北侯不和的大臣趁机出列,跪地奏报: “太后娘娘!此女是镇北侯风卿玄带进京的,如今犯下这等滔天大罪,此事定然与镇北侯脱不了干系!请太后下令,严惩迟欲烟,彻查镇北侯!” “请太后严惩!”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 沈太后眼中杀意翻涌,几乎要溢出来,她再次狠狠拍向床榻,厉声呵斥: “铁证如山!迟欲烟,你还不立刻跪下认罪!” 迟欲烟垂在身侧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 到了此刻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 今日这一局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 他们真正的目的,根本不是除掉她,而是要借着她的手,把罪名引到风卿玄身上,趁机拔掉镇北侯这颗眼中钉。 好一个一箭双雕,好一手借刀杀人。 沈太后,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。 可她迟欲烟,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,她的人也不是可以随便被利用的。 “我无罪。” 迟欲烟缓缓抬眸,目光清澈而坚定,直直望向高位之上的沈太后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又为何要认呢?” 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,十分自信地说道: “民女不仅能自证清白,还能救陛下的性命。太后,可信我一次?” 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 连沈太后都愣了一下。 不等太后开口,清玄已经放声大笑,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: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至极!臣修习道法数年,连臣都束手无策的绝症,你一个黄毛丫头,竟敢口出狂言,说能救陛下?太后娘娘,千万不要信她!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,想要趁机再次加害陛下!” “就是!仙师都救不活,她怎么可能救得活!” “此女妖言惑众,其心可诛!” 众臣纷纷附和。 迟欲烟却毫不在意地反问:“诸位如此肯定我救不了陛下?那我若是真的能将陛下救醒,你们敢赌吗?” 她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清玄脸上: “若我能救,便证明我清白无辜;若我不能,一切任凭处置。你,敢不敢赌?” 清玄心头一紧,下意识就要开口。 “那我便……” “那便是你蓄意挑拨,欺君罔上,按律当斩!” 迟欲烟直接打断他,语气冷冽。 清玄瞬间僵住。 他敢吗? 他不敢。 皇帝一旦醒来,他的所有阴谋诡计,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,到时候,死无葬身之地的人,只会是他。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悔,沈太后已经被迟欲烟这股胸有成竹的气势勾起了兴趣。 皇帝病危,已是死马当活马医。 若是这女子真有办法,那便是好的,若是没有,再杀她也不迟。 “好。”沈太后沉声道,“哀家就信你一次!就按你说的办!你若能救醒陛下,今日之事,哀家既往不咎,你若不能,哀家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!” “等等!不可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