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再次睁眼时,迟欲烟是被一阵温和的暖意裹着醒来的。 窗外的天空已经沉进暮色里。 残阳透过窗棂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金红光影,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屋内,温柔得让人不想睁眼。 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,浑身经脉依旧隐隐作痛,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后留下的疼痛。 强行催动仙尊本源之力,对如今封印未全解的她来说,几乎是燃命之举。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锦被轻软,周身被炭盆烘得暖洋洋的。 迟欲烟刚醒,便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。 醒了?” 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 迟欲烟缓缓转头,便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里。 他就坐在榻边的矮凳上,一手支着额,似乎守了她许久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眼底布满血丝,却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 看着她睁眼,风卿玄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松了些,眼底的欣喜将疲惫一扫而空。 “醒了?” 迟欲烟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刚一用力,胸口便是一阵翻涌的血气,经脉刺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让她忍不住吃痛一声。 下一秒,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便轻轻扶上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却稳,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扶起来,又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,让她靠得舒服些。 “别动。”风卿玄低声开口,指尖触到她的肌肤,又飞快收回,像是怕唐突了她,“你经脉受损,灵力紊乱,这几日最好静养,不可妄动。” 仓皇收回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头的衣料,迟欲烟身子急不可查地一僵。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烫得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 她偏过头,不去看他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 风卿玄扶着她的手顿了顿,没有立刻收回。 他垂眸,望着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侧脸,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看着她嘴角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粉色,他喉间微涩,指尖在暗处轻轻蜷起,将那一点残留的温度,小心翼翼攥在掌心。 昨日的情形犹在眼前,如果当时迟欲烟控制不住反噬,经脉全断…… 他不敢再想下去。 迟欲烟沉默片刻,转头看向了桌案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盏,汤色漆黑地散发着苦涩的气味。 “喝了吧,助你恢复仙体的” 风卿玄端了过来,脸凑近盏边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她面前。 迟欲烟看了一眼那碗药,微微蹙眉。 想着近来都要吊着汤药过日子,她就有些头疼,不过也没有办法,封印未解,强行催力留下的暗伤,连她自己都难以快速平复。 见她不动,风卿玄以为她是怕苦,低声道:“不苦,我加了甘草。” 迟欲烟抬眸看他。 男人纤长而浓密的眼睫在周围投下阴影。他的眉眼生得是极好看的。 她心头微软,伸手想去接碗,可指尖刚一用力,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。 强行爆发能力的后遗症,还在隐隐作祟。 风卿玄见状眸色一沉,伸手将药碗接了回来。 “我来。” 他舀起一勺汤药,放在唇边轻轻吹凉,动作自然又熟练。 迟欲烟一怔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 “张口。” 迟欲烟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微微张了唇。 药汁微苦,入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,想来是他特意加的甘草的味道,那点甜意顺着喉咙滑下,一直暖到心底。 她安静地喝着,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竟一时忘了移开。 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干净,下颌线条紧绷,看得出来,这几日他几乎未曾合眼。 一碗药喝完,风卿玄拿出帕子,这次他没有替她擦拭,而是将帕子放在她的枕边。 侧身经过时,迟欲烟看见他脖颈间的新落下的伤痕,鬼使神差的伸手上去蹭了蹭。 指尖刚一触到那道浅浅的、尚未结痂的伤痕,风卿玄整个人骤然一僵,如同被惊雷劈中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。 那道伤,是昨日柳若眉的剑气所致,伤口不算深,已经结痂了。 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,皮肉之苦于他而言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 可被她微凉柔软的指尖轻轻一碰,那点细微的触感,却像是一簇火苗,顺着脖颈一路烧到心口,烫得他浑身血液都几乎沸腾。 风卿玄缓缓侧过头,垂眸看向她。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,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朦胧,往日那份刻意保持的疏离已经全然消失,多了几分难得的软意。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脖颈间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,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。 迟欲烟自己也愣住了。 她方才根本没有经过思考,只是目光落在那道新鲜的伤痕上,心头莫名一紧,指尖便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 等回过神来,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他温热的肌肤,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,以及那一瞬间骤然紧绷的肌肉。 第(1/3)页